最近国际政坛出了一条相当炸裂的八卦，荷兰39岁的年轻首相，罗布·耶滕（Rob Jetten），在社交媒体上喜气洋洋地宣布：他和他的阿根廷籍未婚夫尼古拉斯，要当爸爸了！ 预产期在2027年春天，孩子将通过代孕母亲和卵子捐献者的帮助来到这个世界。 本来吧，首相添丁是件喜事，但网友们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华点：新闻里说，代孕妈妈和卵子捐献者都是这对夫夫的朋友，而且“没有商业动机”，没有金钱交易！ 等等，代孕已经很那个了，还不花钱？这不就是白嫖女性的子宫吗？这难道不是一种更隐蔽的剥削？ 为了搞清楚这到底是人间真情还是别的，小编连夜翻遍了荷兰的奇葩法律和D66（耶滕所在的政党）的声明，结果发现，这事儿真是很复杂呢！ 首先，荷兰首相他就无法花钱代孕啊，因为在荷兰，商业代孕是刑事犯罪。 法律明确规定，你不能自己找一个子宫，也不能找个中介公司。荷兰政府认为孩子不是商品，子宫不可买卖。 那耶滕这孩子是怎么来的呢？D66的声明里写道：代孕妈妈和卵子捐献者，是这对夫夫本来就认识的朋友，同时自己也有孩子，家庭幸福美满，纯粹是出于“帮朋友圆梦”的心态参与的。 这在荷兰法律框架下是允许的，但必须在熟人圈子里进行，不能公开招募。 “没花钱”这句话，严格来说是个文字游戏，没有支付“报酬”，（因为不存在报酬），但必须报销成本。 根据荷兰的规定，求子方可以且应当补偿代孕妈妈因为怀孕产生的实际开销，比如产检费、孕妇装、交通费，甚至因为怀孕导致的误工损失（在保险不覆盖的范围内）。 根据荷兰正在讨论的新法案（还没正式生效），除了实报实销，代孕妈妈最多还能拿到每月190欧元（约合人民币1500块）的补贴，名义是补偿她怀孕期间的不适和辛苦。 其实190欧一个月，在荷兰连吃三天外卖都不够，以前确保没有人会在荷兰靠代孕发财。 但这就引出了一个更深层、也更让人不适的伦理问题：正是因为不能谈钱，代孕妈妈只能从“朋友”里找，这会不会构成一种更可怕的“人情绑架”？ 怀胎十月、身材走样、生产风险、产后抑郁，这些代价朋友能替你扛吗？ 荷兰的法律之所以把代孕圈定在“熟人圈”，初衷是为了防止商业剥削，防止穷人被富人当成生育工具。 但人性是复杂的，荷兰有议员引用联合国报告指出，即使是利他代孕，也可能存在对女性的隐性压迫和剥削风险，尤其是在权力不对等的关系中。 不过，从耶滕这个具体案例来看，这对夫夫运气确实好。代孕妈妈Lisa真的是“天使一般的人”：“我从小在充满爱的环境长大，现在自己也有很棒的家庭。在家人支持下，我觉得用这种方式帮好朋友实现梦想，是一件非常特别的事。” 荷兰的代孕法律目前处于一个极其尴尬的过渡期。旧的规矩不完善，新的法案（《儿童、代孕与亲子关系法案》）还在扯皮。 这就导致了一个巨大的坑：根据荷兰现行民法，孩子生下来的法定母亲，是那个把孩子生出来的人，也就是代孕妈妈。 哪怕这孩子跟耶滕的未婚夫有血缘关系（通过捐卵和代孕），在法律上，耶滕和他的伴侣跟这个孩子半毛钱关系都没有。 他们要想成为合法父母，必须走一套极其繁琐的程序：先让代孕妈妈去法院放弃亲权，然后耶滕的伴侣（如果他是生物学父亲）去申请承认亲子关系，最后耶滕本人还得走收养程序。这套流程走下来，孩子可能都10岁了！ 但耶滕他是首相，他只需要发个Instagram昭告天下，剩下的自然有党内机器和顶尖律师帮他搞定。 所以他剥削女性了吗？从法律和金钱层面看，大概率没有。Lisa是自愿的，而且没拿一分钱报酬。 但从社会结构层面看，他利用了一个由法律漏洞和人情网络构成的、只有极少数特权阶层才能安全通行的灰色通道。 你说这值得祝福吗？Lisa的善良和耶滕的幸运，掩盖不了荷兰代孕法的一地鸡毛，也解决不了全球代孕产业里那些真正被明码标价、被剥削、被当成生育机器的女性的苦难。 首相，记得给Lisa和那位卵子捐献者包个大红包吧！哦不对，荷兰法律不让给钱，那就逢年过节多送几束郁金香吧······ Ref： https://www.newsbrainport.nl/jetten-firm-on-nitrogen-strategy-and-womens-rights/ 文｜Tutti 特别